摘要: 过年是什么味道?我知道,只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在乡间的时候,过年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就可以非常清楚的闻到空气中过年的味道,你若让我给这种味道下一个诸如酸甜苦辣的定义,对不起,恐怕我不能给出满意的答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真的有这种味道,我记忆中过年
过年是什么味道?我知道,只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在乡间的时候,过年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就可以非常清楚的闻到空气中过年的味道,你若让我给这种味道下一个诸如“酸甜苦辣“的定义,对不起,恐怕我不能给出满意的答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真的有这种味道,我记忆中过年的味道是这样的:它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其间夹杂着氤氲的烟火气息,农村烧大锅从烟囱里冒出的柴火味儿;另外尚有一些火药味儿——不是造炸弹的火药,是造鞭炮的火药——就算是一个东西,味儿绝对不一样;除此而外,好像还有朴实的香味儿,锅巴香猪肉香反正就是很多种农家饭菜的香味儿直往你鼻子里钻,夹杂在一起,在配以清新的泥土香——对,这就是我记忆中的过年的气味儿,乡村特有的,我记忆里特有的,曾记得和其他人谈过我的这种感受,直接询问“你闻到过年的气味儿了吗?”得到一般都是疑惑的目光和略带嘲笑的回到“过年有什么气味儿?”
但我确实能闻到过年的气味儿,并且在这种气味伴随我度过在乡间的每一个春节。
过年的气味儿,此生难忘,但是现在没有这种气味儿了,城里已然没有,即使乡间,这年味儿恐怕也早已被南钢厂房里飘出的各种有色气体的味儿火熏火燎的没了踪迹……
其实我很清楚,难忘的除了这个味道,更多的由这个味道所引发的种种美好回忆:年前年后小伙伴们架秧子起哄放鞭炮,一串鞭炮舍不得放,非得拆成一个一个的,装在口袋了,掏出一个来,点燃,扔出,伴随着大人们受到惊吓时的尖叫声,我们却一哄而散;拿着父亲给我的十元巨款,来回跋涉三四个小时,买来一堆各色烟花,在年三十的晚上和兄弟一起放个够;在年复一年的写春联的工作中,知道了诸如“人寿年丰家家乐”“天增岁月人增寿”“向阳门第早逢春”的句子,知道了给灶王爷来一幅“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知道了在猪圈上贴“肥猪八百斤,大粪三千担”,在粮仓或鸡圈上写“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压岁钱虽不多,但温暖人心,吃食虽无山珍海味,但舒坦肠胃,物质虽然贫乏,但精神快乐强健……这是我记忆中的过年,或许就此与之诀别,而后,气味儿和由气味儿引发的各类美好记忆自此存入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重逢?抑或是直到我年老后翻检出来重温旧梦?
在这礼乐崩坏的年岁里,过年对我已然失去吸引力。借此机会,看看爹娘和兄弟,走走亲戚和朋友,或许这就是过年的实质,那些宏大的文化传统的老祖宗存续数千年并不断丰富的内涵和外延将逐渐走向崩溃直至消失,其实它早已消失,消失的速度比生成的速度快上千万倍。
我绝对不是传统文化的保守主义者,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一个民族总是乐于鄙弃自己的传统并动不动于传统为敌,拿传统问罪,那么这个民族恐怕也没多大奔头了……
有些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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